(1-5)作者:孑立(3/29)

像某种庇护——至少当学生们盯着定理证明时,目光会暂时从她身上移开。

这是她第二个学期坐在这里。大二的学生大多已经听过那些传闻。而大一的新生们,有些在开学不久就通过校园论坛知道了“那个戴镣铐上课被判死刑的博士”,有些还懵懂无知,偷偷用手机搜索她的名字。

他们终究会知道一切的,阚小葵想。他们会知道她的判决书,知道死刑的处决规则,知道假释条例,知道她需要钱购买一点点自由…以及,知道她所选择的赚钱方式。

脚镣的链条随着她换脚的动作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。

也许明天就会有新生敲开她单身公寓的门,带着好奇、怜悯,亦或是某种更隐秘的欲望,想要跟她发生些什么。而她会打开门,因为假释条例里写着,有些事她必须接受。

易染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有一种莫名的感促使他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低摆弄手机,或是与邻座换私语。他努力想要听课,目光试图追随投影幕布上那些蜿蜒的数学符号,可视线总是不自觉地滑向她。

滑向那些露的曲线——丰腴大腿在椅面上压出的浅痕,房在贴边缘微微溢出的弧度,小腹平坦得像秋收割后的稻田,锁骨突起如蝴蝶停驻的小树枝。但他的目光最后总停留在那金属贞带上,银白色的冷光里藏着某种禁忌的想象。毕竟,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,血里还流淌着这个年纪特有的、灼的温度。

到了下课时间,易染赶忙跑出教室,用手机上了大学论坛。果然,一个帖子热度遥遥领先。

【求证】3合堂教室那个带镣铐来讲课的博士,有知道她什么来路吗?

下面已经出现了上百层回复。

花了近十分钟,易染将论坛里的回复大略看了一遍。那些文字在手机屏幕上滚动,像一条条冰冷的溪流,最终汇成关于阚小葵的几处事实。

她确实是去年因制毒被判死刑的在押死刑犯。但兰芳的死刑与华夏不同,分作两条路。

一条路通往死牢。死囚被关押其中,平均要等待十五年才会迎来终结。但没有提前预告——某个寻常的清晨,狱卒会突然打开牢门将带走。没有亲会面,没有祷告和遗言环节,一小时后便只剩一具冷却的躯体。这种方式很像本的死刑,宛如樱花在无知晓的夜里骤然凋零。

可这套制度两不讨好:死刑拥护者惋惜正义拖沓,受害者家属迟迟得不到慰藉;废死阵营则批判说漫长的待决岁月是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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