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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天真正想要的，是别的什么东西？或者说——是别的什么？

慕容啸的手猛地攥紧刀柄。

他不敢往下想。

石屋外的夜风呜呜地刮过山谷，像是某种野兽的呜咽。篝火渐渐暗下去，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黑暗中明灭闪烁。慕容啸一夜未曾合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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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午后，骡队转了黑风崖地段。

气氛骤然变了。

两侧山壁如刀削般陡峭，灰黑色的岩壁上爬满了枯藤和苔藓。谷底阴风怒号，裹挟着湿的寒意直往骨缝里钻。碎石不时从崖顶滚落，砸在狭窄的路面上，发出令牙酸的闷响。回声在山谷中来回激，听起来像是有在暗处窃窃私语。

慕容啸翻身下马，一手牵着缰绳，一手按在刀柄上，一步步在石间穿行。他的眼睛不断扫视着两侧的灌木和岩石，耳朵捕捉着风声中每一丝异常。健骡们也变得躁动不安，不停地甩动尾，蹄子踩在碎石上打滑。

青骢马忽然停住了。

它双耳一竖，朝着左侧的一片矮灌木丛绷直了脖子，前蹄高高悬起，发出一声尖锐而不安的嘶鸣。这声音在山谷中回，惊得崖壁上的几只野鸟扑棱着翅膀飞起。

慕容啸的右手瞬间按上刀柄，拇指推开刀鞘上的卡扣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嗒“。身体微蹲，重心下沉，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左侧那片矮灌木丛。

灌木丛无风自动。

枝叶剧烈摇晃了几下，“嗖嗖嗖“几声空之响，几支带着绿叶的羽箭从灌木丛中飞出，划过灰蒙蒙的天空，堪堪在他脚前三尺处的地面上。箭尾的羽毛还在嗡嗡颤动，箭没碎石地面足有两寸。

——拦路箭。

这是江湖上的老规矩：留下货，饶你命。

慕容啸没有拔刀。

他微微眯起眼睛，目光从那几支在地上的羽箭移向灌木丛。他的右手缓缓离开刀柄，松开，垂在身侧。然后双手抱胸，直起腰身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箭矢飞来的方向。

灌木丛剧烈摇晃了一阵，十来个鱼贯而出。

这些衣衫褴褛，有的穿着露出棉絮的袄，有的赤着上身，皮肤上满是冻疮和疤痕。他们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——开山刀、柴刀、锄，甚至还有举着一根削尖的竹竿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的大汉，赤着上身，胸一条从左肩斜劈到右肋的狰狞刀疤随着呼吸起伏。他手里提着一柄开了刃的鬼刀，龇着一黄牙，粗声喝道：